“我知道,不过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目的,既然要互相利用,那她肯定不会扔掉我这么有用的棋子。若说是东离的人,也没有道理,杀了我只会让君亦晟有借口对他们用兵。那剩下的,就是央宫里的人……”莫冰柔目光沉了沉,跃动的火光照的她的脸时明时暗,阴晴不定……
殿里没有烛火,漆黑一片,偶尔一丝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爬进来,却是惨白惨白的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?”长长的裙拖不安的跟着脚步在地上一来一回。
许久,窗子被推开,惨白的月光洒进来,铺在不再来回拖动的裙拖上。只是月光再亮,殿里总还是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。一团黑影利索的翻进窗子,挡住了大片月光,殿里又黑了一片。
“办妥了?”
“乱箭齐发,又滚下山崖,断无生还之理。”
“你们看着她中箭的?”
“没有,倒是那个老头子中了一箭,跟着她一块儿掉下山谷。”
“什么老头子?”
“路上救的一个老乞丐罢了,一路带在身边,不想那老头却会武功。”
“蠢才,若那山谷之下有河流呢?她岂不是要死里逃生?况且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人物,这样也敢说事办妥了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斩草就要除根,别想着侥幸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……”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,月光下被照得发白的裙拖随着脚步隐入黑暗,殿里再无声息。黑衣人眉头一皱,神情间十分不满,但最终还是起身翻窗而去,留下身后没有关上的窗子还在随风而动。
乔晏腿上只是皮肉伤,休息一夜后已经可以行动如常。莫冰柔还未醒来,乔晏独自在谷底转了一圈,勘察地形。谷底终日浓雾缭绕,不见天日,虽无阳光却也能分辨白天黑夜。篝火没有乔晏照看,渐渐熄灭,清晨的湿气将莫冰柔冻醒。揉着惺忪的睡眼,半晌终于记起自己身在何处,看看身上还盖着乔晏的外套,乔晏却不知道去了哪里。莫冰柔并不觉惊慌,她知道乔晏混迹江湖多年,这样荒郊野岭的险境难不倒他,也断然不会丢下自己一人。强撑着酸麻的腿起身,不料“嗤”的一声,丝绸的裙摆被树枝刮掉一大片,好在服饰繁琐,层层叠叠,莫冰柔也不在意,径自到河边,捧着河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河水刺激的她清醒不少,此时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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